MAI KLASSMEIT ALL DRAMA QUEEN.

(题文不符)
上了大学之后发现最怀旧的事不过是再看一遍自己高三时躲在被窝里熬夜看的轻小说。那是个甚少娱乐的时期:学校设在郊镇且管得严,只是好歹允许学生们平时打一点球,周末留校时允许外出;然而这两样东西与当时的我都毫无关系,只不过时不时出去买杂志和成了消耗品的廉价耳机罢了。在学校内,除了在课余时间里用MP3听音乐之外,能够做的只有看书,或者写点什么而已。但是只有白天是不够的;晚上与同学聊天之后,往往一时半会睡不着觉。
于是便开始看轻小说。用手机看。有时看到入迷了,甚至能够撑到凌晨两三点。小说总比高三生的生活要有趣得多。不得不承认它们曾经的确让我感到开心:我随着故事的主角或高兴,或伤心,或担忧,跟以往读任何一部小说时一样。
这些话我甚至没有跟任何人谈起。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我都不应说出口,因为语言给人带来的幻觉实在是太强了,一不留神人们就会被自己的话所欺骗;因此我试图总是谨慎地择着用句。如果最终我找不到足够适合的词句,我宁愿什么都不说。然而写下来终归是不会有问题的,我想,写对口头的话语确实产生了某种制约:文章需要逻辑,而话语以及幻境产生的逻辑往往是散乱的残片。
上了大学以后终于开始习惯用微信。然而一打开朋友圈,所看到的大部分也不过是跟高三时的下课打球和周末外出别无二致的东西。自然于我是毫无关系的。然而现在应该被我以一天近五万字的速度看完的小说我已经没有在看了。每天似乎都挺忙,但是到了最后一问起自己在做些什么却什么也答不出来。最后连作曲和写作的技巧和方法都快要全部忘掉的,只好躲在被窝里缅怀过去时写下的,只不过是这样子的东西而已。高三时我的床相对于宿舍的方位正好就是现在我的床相对于宿舍的方位,这很让人怀旧吗?也许。世界上恐怕也不会再有这样的床;我躺在上面,仿佛垫的是早已被压碎了的我的各种器官和心脏。